目前日期文章:201111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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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銀色快手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學會了不被眼前的字眼所迷惑,當智慧型手機沸騰了這麼久,所有的人都開始在捷運或任何你所見的速食店、餐廳、咖啡店,在那邊安靜且熱切的APP的時候,甚至臨睡前也不放過機會 Check 臉書上的訊息最後一眼,我還是只會使用Samsung給老年人用的陽春手機,原因是我已經有中年老花眼的症狀了,數字一定要特別大才看得清楚。


這麼多年來只會撥接電話,連簡訊都不使用的我,幾乎是個手機白癡。(如果有朋友曾經收到我發出去的簡訊,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我用網站上的發簡訊系統,這個比較簡單,很類似臉書的格式;另一種就是你收到詐騙集團冒充我的簡訊了,千萬不要隨便聽信對方的說詞,幫我買什麼儲值卡,本人是不玩線上遊戲的)

我從不會覺得不使用「智慧型手機」就是落伍、跟不上時代,或是沒有智慧,反而我覺得真正充分使用智慧型手機的人,占總使用人口比例來說,可能不到一成,大家還是用它來講電話、傳簡訊、隨手拍以及Check 臉書上有沒有人留言給自己,手機的存在,讓我們永遠也安靜不下來,好好思索自己的事,但我也不是否定智慧型手機乃至一切消費型3C產品的存在意義,相反地,我會願意學習去認識新產品給生活帶來的好處和便利,甚至不排除過年前會擁有自己第一支 iphone 這絕不是廠商優惠的試用機種,而是每個月必須乖乖繳月費,我自己付錢的一支手機。

使我感興趣的是使用智慧型手機的人,他們的行為模式如何被改變,比方說站在提款機前面,會下意識的滑動螢幕,可能是以為只要滑個兩下,鈔票就會從吐鈔機掉出來,或是把平板電腦當作大螢幕的Gameboy,在等候的零碎時間短暫享受遊戲的樂趣,這些生活上的小細節因著工具的創新不知不覺在改變,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體感遊戲」,我喜歡觀察、歸納和分析,所以我從來不會感到無聊。

我開始學會從日常生活中去感受「設計」這回事,而不是從理論出發,如果說「設計」意謂著很潮的一群人,他們很會玩轉生活,體驗你從未體驗過的人生,不被社會既定的規則與約束所控制,那麼我們很羨慕這樣的人和他們的生活,其實我認為,設計最基本的關鍵元素是「體貼」和「簡單」,凡是違背了這樣的基本元素,我絕不會認為它會是個好設計,當然也別想從我的口袋裡搶走任何一張小朋友。

好的設計,會改變我們的生活,甚至是應該要改變的社會現狀,因為官僚們從不具備設計的概念,因此期待他們來改變我們的生活,實在很困難,當然政治的事還是交由懂政治的人去解決,而我的想法是如何從現有的生活上,開始和設計接軌,讓生活是一件賞心樂事,不再是負擔和疲累,為此,短短的兩個月之間,我做了許多更新,“I Want To Change My Life!”。

我很樂意分享這些生活上的"更新"
它也許會成為你思考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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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親愛的妳:

雖然和妳在一起每天都很開心
可是聽這首「耶誕節?那是什麼?好吃嗎?」
眼淚還是婆娑的掉個不停(我承認自己是愛哭鬼)

想起以前一個人過耶誕節的時候
感覺街上所有人都沉浸在不可思議的歡樂氣氛裡
唯獨我一個人好寂寞
連找我去PARTY狂歡的朋友也沒有
依然默默一個人加班至深夜
在麥當勞聽耶誕歌曲吃薯條和雞塊

記性很好這點或許在別人眼中是個優點
可是在特定的節慶裡,記性很好的人特別痛苦
我記得過去廿年來每一年的耶誕節
它們在記憶地圖上都標記著不同的意義

和喜歡的人相戀,和喜歡的人分手
和曖昩的人約會,在教會裡唱聖歌
寫耶誕卡片給思念的人,寫寄不出去的情書給自己

往後的幾年每逢耶誕節這天
總會重播一遍「花樣年華」和「2046」
寫一首情詩,給不存在的戀人

記得梁朝偉在清冷的耶誕節早晨
讓王菲在報館的辦公室打越洋電話給木村拓哉
後來,我就決定要當個耶誕老人
在寒冷的季節裡給陌生人溫暖的擁抱
用文字、話語、音樂或是夢境

今年的耶誕節也近了
親愛的妳,我們有六隻貓
還有很溫暖的家
屬於一個人的寂寞這種病
應該會痊癒吧 ^^ 


點播這首歌,給一個人的你。
http://youtu.be/N5HLmtnZXX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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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了這樣的夢。

我行經一處荒涼的地方
有一塊長方型的土地
所有的石頭和泥土都漆上了黑色
或者是用黑色的瀝青澆上去的
土地的四周均勻地放了黑色的磚頭

有人告訴我,那就是結界
這塊土地目前誰也不能動
因為是保留給某棟建築物的
當我第二次行經這處荒涼的地方
土地上的建物已經開始動工
與其說它是建物
不如說它們是一些尚未完成的雕塑

明明是木刻的材質,卻有一半上了黑色的漆
那是黑的發亮的黑,像烏金
我靜靜看著那片土地,愈看愈歡喜
周邊的視野相當遼闊
在這塊土地的四周,則有一些類似廟宇的建物

它們像是墳瑩,又像是土地公廟
我很確知那是埋葬高僧的地方
有一些碑文刻在牆上
可是我看不懂上面寫些什麼文字

這些小型的建物被湮沒在野草樹叢之間
我看得見的只有建物的外觀
無法進入裡面參觀

不過那裡的黃昏很美
夕陽像是被獵捕的神鷹
在遠處的森林上方做最後的掙扎
發散著橘紅色溫暖的光

第三次我來到這塊土地
中央的佛像皆已完成並上了烏亮的漆
主尊是地藏王菩薩
圍繞在他周圍的是護法和羅漢尊
地藏王菩薩的身後
有象徵神異光芒的生鐵鑄成的法輪
才知道這裡是一處莊嚴的壇城

我走進壇城,結趺而坐
開始持咒念經,迴向眾生
感覺內心平靜極了,沒有人干擾
看著日頭逐漸升起,看著日頭落下
看著月兒從雲裡探出頭來
看著繁星依序亮起
看著薄霧籠罩著大地
看著月明星稀
看著月兒消失在天際
然後迎接新的一天來臨

總之,在夢裡親睹一個具體的壇城
從無到有的過程,我關心著
並且參與其中,我也開始雕刻一些佛像
我也開始寫一些看不懂的碑文
我也開始轉動起法輪
就像從前累世所做過的事情一樣

一切如常,周而復始
等待菩提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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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了這樣的夢。

我和一些旅客擠在一棟破舊的飯店
透過窗戶遠眺山邊的夕陽
忽然有人發現遠處有一棟公寓著火了
某個窗口冒出濃煙,原本尖叫求救的孩子
在下一刻鐘消失了蹤影
鐵窗上掛著一隻燒焦的玩具熊
火勢延燒至附近的廠房,像燒窰一樣的碉堡建築
隨著火焰竄燒,逐漸潰塌成一堆泥磚
公寓裡的人都沒有逃出來
我想他們都葬身在火場裡了吧
但除了看著消防車持續灑水
我們這些依偎著毛毯的旅客們
什麼也不能做,看著火舌一棟連著一棟貪婪吞食著
有個人衝進我們的房間
氣喘吁吁告訴我,其中一棟房子是我家

真的嗎?我不敢置信
我的家人還住在工業區?
拎著我的行李箱,慌張的趕至火場
果然其中一棟公寓很眼熟
家人就住在頂樓加蓋的房子一樓
頂樓已經冒出濃煙和火光
我弟還渾然未覺的打著PS3電玩
那棟灰暗而陳舊的公寓
真不敢相信他們竟然還住得下去
我緊張的搖動著門前的鈴鐺
我弟才睡眼惺忪來開門
哥,有什麼事嗎?
你不知道房子已經燒起來了嗎?


他說我們這一帶經常這樣
燒到一半的房子和燒焦成炭的房子
市場都有一定的行情
仲介商也經常帶人來看房子
還問我們要不要也燒燒自己的房子
這樣可能會賣得更好
我弟穿著睡衣和拖鞋走出來
推了推近視眼鏡,然後慢條斯理的說
像這棟房子是上個月燒的
那棟房子前幾天鄰居才燒過
這一帶都是這樣子的
他慢條斯理的說著
好像房子燒起來根本是理所當然的事
還他問我要不要進來泡茶
也許待會樓上的火就熄了
沒什麼好怕的,不過就是燒起來罷了

我竟然也不疑有他
看著牆上用紅漆塗的大字
寫著「都更」
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
也跟著我弟進到客廳
我打開電視看東森新聞轉播
鏡頭正好Take到我家附近的巷口
客廳瀰漫著濃濃的嗆鼻煙味
我弟打開一罐樂事洋芋片
一邊卡嗞卡嗞的嚼食
一邊盯著他的電腦螢幕打怪
好像完全不覺得失火是嚴重的事
我其實還滿擔心天花板會不會忽然就塌下來
對於橫死在自家客廳這點
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我覺得我的八字一定太輕了
為何恍惚中我已經看見
有一些鬼魂飄浮在客廳的上方
牆壁上也有影子在走動
還發出陣陣的燒焦味
想到自己身處於火宅中
不可思議的違和感立刻湧上來

東森新聞的主播依舊用那種誇張上揚的語調
形容全城已陷入火海的那種臨場感
他媽的不知道我在現場嘛,要報導誰不會啊
我比你還清楚啊,笨蛋!新聞不是這樣亂報的
消警已經忍不住敲破客廳的窗戶
從背後的裝備箱取出氧氣筒問我需不需要?
還有,那位是你的家人嗎?
這一區可能會被封鎖起來我勸你們還是盡快在八點前離開
位於學校操場後方目前有一架直升機待命
如果順利的話應該可以搭乘它離開這裡
我迅速穿上防火的特殊材質外衣
我弟則是無奈的放棄他手上的PS3
手裡抱著另一台平板電腦
跟著消防人員跳上臨時的救護車
反正我們已經來不及叫醒鄰居
只能自顧自的逃走,保住命最要緊!
透過車窗我看見招牌和路樹紛紛燒得焦脆
從建築物外牆上像香灰一樣落下來
熟悉的超商、樂透的彩券行
還有一家我常去買貓砂的寵物店
都成了現成的烤肉爐
既是害怕又是恐懼的強忍著淚水
還是把胸口沾濕了一大片
我弟則忙不迭的從皮夾翻出仲介商的名片
很興奮的打給對方說
我們家也燒起來了,請對方可不可以先估個好價錢
只要買方能拿出誠意......隨時都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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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不是你正在墮落
而是你明知道自己在墮落
可是卻無法克制
或許宮本透的故事
就是最真實的寫照


瀕臨愛與痛的邊緣
一段浪漫哀愁的吸血鬼之戀
絕望與渴愛交織,寂寞與孤獨相伴
今年秋天絕對不能錯過的一部作品
《失落的永恆ROSY》浪漫的禁斷之戀
史上最弱的吸血鬼相川雅之,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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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試閱]


1


昏暗的後巷,除了冷氣壓縮機發出的嗡嗡聲響之外,就只剩下遠處馬路上偶爾經過
的汽車引擎聲。時間相當晚了,就連夜晚的街道都陷入沉眠的時刻,霓虹燈映著拖
著腳步,搖搖擺擺離開的人影。


像是將黑暗切開般,後巷中一扇門被推開,宮本抱著酒箱跨了出來。
這是今晚最後的工作了,只要將客人喝光的酒瓶堆放在店後,早上供應商就會自行
收回,宮本用手臂擦乾汗溼的額角,一邊盤算著下班後該在便利商店買些什麼東西,
好在倒頭大睡之前填飽肚子。


酒吧後門的燈已經壞了很久,宮本只能憑藉街口路燈微弱的光線勉強看清四周,微
弱的燈光經過建築物切割後,東一塊西一塊留下洞穴似的陰影,意外成了酒酣耳熱
的人們免費的幽會天堂。


經常有在店裡看對眼的男女……有時候也不一定是男女,在這裡就地解決廉價且不
負責任的生理需求。


剛到這裡工作時,宮本對這些活生生的香豔鏡頭還沒有什麼經驗,總是漲紅了臉轉
身就逃,不過最近已經升級到可以用膝蓋頂開光溜溜的男人屁股,或視而不見地推
開酒箱上掛著的蕾絲胸罩,繼續工作的地步了。


今晚酒吧生意特別好,他放下手上的箱子,稍微整理一下先前堆歪的酒箱,眼角餘
光瞥見巷底有奇怪的物體微動。


兩只休閒鞋的鞋底從陰影中伸出來,那名已經不省人事的男人帶著酒氣,伸直雙腿
坐在潮濕骯髒的水泥地上,身邊蹲著另一個男人。


熟睡洗劫嗎?似乎不是,因為那人並沒有伸手往口袋掏,而是兩手分別握著醉倒男
人的上下臂,鼻尖埋在他的肘彎中親吻著。還真是少見啊,宮本心想。


一般來說他看見的情況大多是臉對著臉、或者臉對著頸子、臉對著胸前……


當然還有臉對著兩腿中間的情況,但是臉對著肘彎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世上真是什
麼人都有。宮本扯扯嘴角,稍微使力把酒箱堆上去,刻意摔出了聲響,那人嚇了一
跳。看來還沒醉到明知有其他觀眾,還毫不避諱上演實境春宮秀的地步啊。


宮本不以為然地從地上搬起第二個酒箱。


下一秒,沉重的塑膠箱子卻從宮本的手中摔落,玻璃瓶因為衝擊而碎裂,巷中頓時
充斥著極大的聲響。宮本濃眉揪緊,感覺冷汗從微顫的手心中滲出。


昏睡的男人肘彎裡殷紅的血跡在蒼白的光線下顯得怵目驚心,而沾在另一人嘴角上
的相同色澤更讓人覺得恐怖。


那男人回過頭,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宮本。


黑的沒有一點瑕疵的瞳孔,深沈的顏色卻讓人感覺稚氣。


逃!




宮本腦子裡竄出這個字的同時,身體也立刻做出反應,他轉過頭以最快的速度試圖
逃離這個像是從恐怖小說裡跑出來的情節。


「等等……我不……」


那個「吸血鬼」扔下昏迷男人的手臂,起身往宮本的方向追來。


別開玩笑了,我還不想死啊!滿心恐慌中宮本邊跑邊回過頭張望,沒想到接下來看
見的景象卻讓他停住腳步。


那個「吸血鬼」不但沒有像現在用高科技電腦動畫拍攝的驚悚影片裡一樣,以非人
的動作飛簷走壁追來(就像神鬼傳奇裡的木乃伊那樣),也沒有無聲無息地瞬間移
動到逃亡的獵物面前獰笑著阻擋住去路,反而被宮本剛剛鬆手摔下的酒箱狠狠絆了
一跤,硬生生跌在那堆鋒利的酒瓶碎片上面。


「啊!好痛!好痛喔!嗚……流血了……」摔倒的「吸血鬼」慢吞吞的撐起身子,
看著自己割的傷痕累累的雙手,半秒後竟然皺著臉哭了起來。


這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宮本方才的恐懼感一下子降低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令他有點想笑的疑惑。


「唔……哪裡啊這是……」


剛剛被「吸血」的男人在此時突然醒了過來,踉踉蹌蹌地起身,經過「吸血鬼」身
邊的時候,還嘰哩咕嚕的喃喃自語著,最後和宮本擦肩而過離開了小巷,只留下濃
重的酒味。


啊?怎麼回事?那傢伙為什麼沒死?


宮本的視線從男人離開的背影處收回,投向那個還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吸血鬼」
左看右看這「吸血鬼」的威脅性都等於零,難道真是誤會?


宮本一步步走回去,「吸血鬼」手上的傷口不淺,血滴滴答答地沾滿了他的
衣服,配上那雙淚眼,就像受傷的小動物一樣令人心疼。


「你……沒事吧?」宮本小心翼翼的問。


「怎麼可能沒事,好痛喔……好痛……」說著說著,「吸血鬼」身體一傾,差點再
倒回那一堆碎片上,宮本反射性地伸手,扶住了他。


「喂!喂!」宮本搖搖他,不過吸血鬼卻完全沒有反應,像是昏過去了。


吸血鬼沾滿淚痕的臉上沾上了許多血跡,怪的是身上卻一點血腥味也沒有,只有一
股很淡很淡的甜味,像是手工糖果店裡會有的味道。


宮本不知所措地向四下張望了片刻,時間已經接近清晨,這條充滿了夜店的街道很
快的將會在普照的陽光中安靜下來。


把他放在這裡,應該會有別人發現吧?別給自己添麻煩。宮本有一瞬間這麼想。但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吸血鬼」?


所有的吸血鬼恐怖片最後的結局,通常都是那個刀槍不入的恐怖怪物在燦爛的陽光
中化為灰燼的鏡頭,但不知怎地,宮本想起懷裡這個『吸血鬼』皺著臉邊哭邊喊痛
的樣子,莫名其妙的覺得不能夠把他扔在這裡。


鎖上後門之後,宮本扛著他一步步踩著老朽的鐵製便梯回到位於酒吧正上方的住處
在替吸血鬼裹傷之後還煞有其事的用廢紙封住了唯一的窗戶。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宮本把吸血鬼擺在離窗戶最遠的角落,自己則坐在窗下,只要伸手一推陽光就能照
進來,這種不可靠的保護措施會不會有效果呢?宮本想了想,從櫥櫃裡翻出一根鋁
製的球棒,國中學弟們送給他的畢業禮物現在還是光亮如新。


用這個狠狠往頭上敲下去的話,應該有辦法爭取時間逃出去吧。宮本捏了捏球棒,
金屬的冰冷觸感讓他感到稍稍安心了。


沒多久,抱著球棒的宮本終於打起盹來,這個夜晚似乎真的太過漫長了。


不久,那陰暗的巷中開始照進清晨的曙光,那些夾雜在玻璃碎片中的血跡閃耀著奇
異的光芒。




2


房裡不見半點光亮,宮本仍在淺淺的夢中。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有人輕手輕腳移動的聲音。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咚。


「唔!」


那人嘗試緩慢移動的途中,撞到了東西,悶哼一聲。
宮本的意識清醒過來,沒有睜開眼睛,但是默默握緊了球棒。


卡沙卡沙、卡沙卡沙。
硬質的紙張被壓迫撕扯發出的脆響。
宮本仍擺在窗邊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悄悄頂住了窗框。


喀啦。剝哩剝哩、剝哩剝哩。
硬物被掰斷,用牙齒咀嚼的聲音。
宮本滿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有如鼻息般輕柔的腳步聲往這裡來了,宮本感到後頸開始滲出緊張的汗水。緊閉
雙眼讓其他的感官變的更為敏銳,空氣的流動讓他知道,有人已經來到面前,緩
緩的伸出了手臂。


宮本起身、開窗、高舉起球棒幾乎都是在同一瞬間的事情。
而下一個瞬間讓球棒停止揮動的,是夕陽微弱的光線透進來後,吸血鬼嘴裡叼著
一個小黑塊,四肢伏地,其中一手還伸在半空中的景象。


小黑塊是宮本前兩天買回來的O牌巧克力夾心餅乾,剛拆下的包裝紙散落在矮桌旁。


「對不起!」吸血鬼很快的把嘴邊的東西全塞進嘴裡,然後以非常標準的姿勢跪
拜下來,縮成一個巨大的饅頭形狀。


剝哩剝哩、剝哩剝哩。
這傢伙竟然一邊道歉一邊還在嚼餅乾,到底有沒有誠意?


「你……」宮本稍稍把球棒放低了些,疑惑的看著薄弱的橘色光線照在吸血鬼的
頭頂和前臂上。幾乎是所有邪惡生物的剋星,日日照耀大地的神聖陽光,無效?


「那個……」吸血鬼怯怯地抬起頭,瞇起了雙眼。「可以把窗戶關上嗎?好癢。」
說完,他像是不太舒服似的動了動肩膀。


既然沒辦法將他化為灰燼,那麼窗戶開著關著都一樣!歸納出這個結論,宮本先
拉了電燈開關線,等室內出現燈光濛濛的閃爍之後才反手關上窗,同時更加握緊
球棒。


「我是吸血鬼,」吸血鬼坐起身來,投降似的舉高雙手,像是試著證明自己不會
做出任何攻擊的動作。「而我不會咬你。」


宮本仍然警戒著。
「嗯……要怎麼說呢……」吸血鬼皺著眉頭動了右手,這一動,嚇得宮本又舉高
球棒。


「等等!不要!不要!你冷靜點!我只是要抓癢!抓癢而已!拜託!OK?」


幾乎是慘叫著求饒,吸血鬼趕緊重新擺出投降的手勢,接著才慢慢把手指放到臉
頰上抓了抓。「拜託你別緊張,陽光會讓我的皮膚不舒服,你看,紅紅的對吧?
喏?」


宮本仔細一看,吸血鬼的頭部和手臂上,所有剛才曾經照射到陽光的部位,都泛
起微微的紅色。


「所以你照到陽光不會……燒起來嗎?」
「只會引起過敏反應,更強烈的陽光會讓我全身起蕁麻疹。」吸血鬼回答,兩手
還是不停地在臉上手上搔著,皮膚上留下了指甲刮過的白色痕跡。太多問題擠在
宮本的腦子裡,導致他不曉得該先問哪個,突然,他看見了散落在一旁的餅乾包
裝紙。




「啊……對不起,因為我很餓,所以等下我會去買回來還你。」吸血鬼察覺宮本
的視線,連忙低頭道歉。「不好意思,有什麼東西可以喝嗎?我很渴。」


渴。




在宮本的表情再度緊張起來之前,吸血鬼連忙開口:「普通的飲料就可以,像是
人類喝的普通飲料,或是一般的水也可以!」


宮本回想起剛剛那幕,當時吸血鬼那隻伸出一半的手,目標好像不是自己,而是
靠在牆邊的那部單人小冰箱。


宮本狐疑地盯著吸血鬼,確認他沒有其他的動作後,才慢慢用空著的手打開冰箱
門,拿出還剩下三分之一的水瓶遞了過去。


「啊,謝謝。」吸血鬼很開心的接下,旋開瓶蓋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那,
太陽也差不多下山了,我去找間店把餅乾買回來還你。」放下水瓶,吸血鬼撐著
膝蓋站起身來。


「不用!」宮本連忙喊。「當作我請你吃的就好,不用買回來還了。」


「咦?可是……」吸血鬼皺起眉頭。


「真的不用,反正我也不喜歡。」宮本看著吸血鬼,試著用眼神說服他。


「好可惜喔,我最喜歡那個品牌的餅乾了。」


「啊?」


吸血鬼的思考模式很跳躍。


「那好吧,謝謝。」為了避免再度刺激到宮本,吸血鬼先退了幾步,才轉身慢慢
走到玄關處,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還有些暈暈沉沉的。


宮本現在發現,先前幫他包紮好的雙手上已經看不見那些白色的繃帶,傷口也消
失了。


「你的手……」


正在穿鞋的吸血鬼回過頭來,跟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啊,這個部份是真的,外傷很快會好,算是唯『二』的好處吧?」吸血鬼咧嘴
一笑,那張純真的笑容很無害,看起來就像個純樸健康的年輕人。他打開大門,
修長的手指揮了揮,乾脆的消失在門後。


鐵梯上咚咚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宮本鬆了口氣,把緊閉的窗戶推開了一小縫,吸血鬼瘦長的背影在霓虹燈逐漸亮
起的巷中遠去,腳步依然有些虛浮。


宮本一直等到吸血鬼的背影完全消失,才重新坐了下來。


銀色餅乾包裝紙還留在原地,地板上散落著許多黑色餅乾屑,吸血鬼喝過的水瓶
沒有關上,瓶蓋躺在一邊,瓶身外凝結的水滴滑落地面,形成小小的水塘。


宮本開始收拾,他原本就是個喜愛整潔的人,抓過垃圾桶,才發現裡頭裝著昨天
幫吸血鬼包紮雙手的繃帶,潔白如新。


血跡呢?宮本小心翼翼地捏住繃帶一端,舉高一看,繃帶上沒有任何顏色。昨晚
跌在酒瓶碎片上的時候,他明明流了那麼多的血啊?


唯『二』的好處。


那另外一個是什麼呢?宮本感到好奇,目光掃到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物品,昨晚
吸血鬼躺下的位置附近,留有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物體,一個皮夾。


宮本撿起它,皮夾就跟時下青年的悲傷一樣,沒有什麼份量,翻開來之後,收納
卡片的地方什麼也沒有,裡面只有幾張千元鈔,拉鍊袋裡還有一些零錢。這吸血
鬼還是個窮光蛋,跟電影小說裡頭那種生活過得既富有又典雅的吸血鬼大不相同,
吸血鬼的社會也有貧富差距問題嗎?




宮本笑笑,準備闔上皮夾時,發現夾層裡還有一張薄薄的卡片。
他抽出來看,是一張身份證件。


上面有吸血鬼的大頭照,臉孔跟現在沒有差別,但是看起來好舊,樣式也和宮本
現在所知的證件不同。


宮本繼續向下瀏覽。


『相川雅之』


吸血鬼有個好聽的名字。
接著,宮本微微睜大了眼睛。


出生年月日那欄,宮本推算了一下,知道吸血鬼相川雅之在耶誕夜出生。今年五
十五歲。


第二個好處。宮本懂了。




3
宮本在晚上工作開始前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後門,前晚砸碎的玻璃瓶嘩啦啦被他
倒進不可燃垃圾箱,仍然散發著濃重酒氣的後巷,除了地上的泥塵以外,沒有其
他痕跡…… 一如那段潔白如新的繃帶。


大概不會再見到他了吧?畢竟有個知道他身份的人在這裡。
宮本望著傍晚吸血鬼消失的方向一會兒,伸手蓋上了垃圾箱的蓋子。


酒吧在接近午夜的時間漸漸熱鬧起來,酒吧空間雖然不大,但已營業了好一段時
間,店主的人面也廣,經常有一些演藝界的熟客前來,透過媒體大眾的口耳
相傳,生意還算可以。


今晚的焦點是已經出過單曲,剛進入排行榜前二十名的新人偶像,雖說躲在二樓
貴賓室根本看不見人影,還是在店裡引起了一陣騷動。說穿了這不過是熟識的節
目製作人刻意幫店主提昇人氣的手段,那偶像不到半小時就從側門溜掉了,不過
店內的氣氛確實因此而高昂起來,目擊者以手機呼朋引伴的效果,足以讓宮本滿
場奔走到腿軟。


過了凌晨兩點,店內氣氛才逐漸冷卻下來,上門的人潮已經平息,剩下的就是半
醉了等著被外帶的人們,以及今晚註定空手而歸的落魄獵人。


收拾桌上層層疊疊像鐘乳石的空瓶,宮本經常會產生一種不解的感覺,明明這些
都是最後一定會排出體外的液體,人們卻會為了那短暫時間內的感受而購買這些
沒有實質作用、充滿虛幻氣泡的人工飲品。


幾年前也曾覺得這樣蠻有個性的,但接觸的越多,就越覺得廉價。
清掉了十多根酒瓶,純黑的桌面卻連一半都還看不到,真是太誇張了。
酒吧具隔音作用的沈重大門被推開,街上的新鮮空氣竄了進來,原本沉重的
氣壓好像瞬間被抽去了一半,頓時讓人感到輕盈起來。


「歡迎光臨。」


宮本邊說邊往門口望去,沒想到這一看,差點讓他摔掉手上的酒瓶。


那個叫做相川雅之的吸血鬼居然又出現了!


他像是搜尋著什麼似的往室內掃視了一周,在看見宮本的時候微微動了動嘴角,
露出微笑。一瞬間宮本的全身彷彿失去了自由,身上流動著一股奇異的麻痺感。


酒吧門口柔和的燈光籠罩著相川雅之的身體,形成一層薄膜似的光暈,放下之前
的警戒與心防,宮本這才有機會細看他的樣子。


除了宮本之外,酒吧裡還有好幾道視線也跟著投射過去,相川雅之像是嵌入一片
混沌中,一塊澄澈無雜質的晶體,格格不入,卻又讓人目不轉睛。


吸血鬼穿過那些半醉半醒的私語,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角落,在一個看來心情不
佳,且似乎已經不甚清醒的男人面前停下。


他俯身迎上男人朦朧而驚訝的眼睛,帶著笑意低語幾句後,貼著男人坐下。


四周同時傳出輕輕的嘆息,有的帶些遺憾,有的則帶些嘲弄。
吸血鬼也有不同的性向愛好啊……宮本使勁搬起酒箱,跨步走開。對方既然


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反應,那自己應該也沒必要招惹。


雖說相遇以來,除了他的吸血鬼身份之外,實在是看不出危險在哪就是了。
之後在宮本來回穿梭送酒、整理的期間,角落的位子不知何時已經跟著流逝的人
潮清空了,今晚打烊的時間比以往都要晚了一些。宮本拖完地、鎖上大門,扯掉
腰上的圍裙,重重地吁了口氣。


好累,不知為何各個方面都很累。
當他打卡完跨出後門,突如其來的怒吼和物品翻覆的噪音嚇了宮本一跳。


「你個混蛋……搞什麼鬼?!」巷子裡,醉鬼有些口齒不清的咆哮著,吸血鬼則
狼狽地從被撞翻的物品中掙扎站起。


「可惡,流血了,很痛啊!混蛋!」看來吸血鬼是在「進食」途中不小心讓獵物
清醒了,鮮紅色的線條蜿蜒地從那人的左手臂內側滑向指尖,滴落地面。不妙,
吸血鬼該不會要在這裡滅口吧?


宮本腦中浮現了這推理,全身發起冷來。下一秒這個可憐蟲大概會被撕成碎片,
變成明後天新聞裡的失蹤人口吧?自己怎麼老是目擊這種恐怖事件呢?這下子只
能祈禱待會有辦法順利脫身……


但是接下來,應該要以非人的強悍奪走眼前脆弱生命的吸血鬼,又再次讓宮本跌
破眼鏡。


醉鬼伸手揪住了吸血鬼的領子,先用力向腹部揮了一拳,比醉鬼足足高了半個頭
的吸血鬼連閃都沒閃,痛苦地彎下腰。在吸血鬼左臉頰又挨了一拳後,他的雙腿
便失去力氣,仆倒在潮濕的水泥地上,縮著身體發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好弱。宮本皺著眉頭,跟他的預測完全背道而馳的情形再次出現,讓他不知道該
做何反應。


「喂!裝死是吧!站起來,少給我在那裡賴著!」醉鬼揪住吸血鬼的衣服,嘗試
將他拉起,但是不穩的腳步撐不住兩人的重量,兩人失去平衡像糾結的毛線似的
滾在一起,這又惹怒了醉鬼。


他騎到吸血鬼的身上,開始漫無目的地朝他臉上用力揮拳。


吸血鬼雙手抱頭虛弱地防禦著,沒多久似乎連抱住頭的力氣也沒了,雙臂軟軟垂
下,醉鬼揮開他的雙手,衝著吸血鬼臉上又是一拳,在顴骨上敲出沉重的悶響,
吸血鬼卻虛弱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就算是吸血鬼,再這樣下去好像也不太妙?


宮本從暗處走出來,從背後架住了醉鬼的兩,半拖半拉把他從吸血鬼身上拉開,
拖到巷口。


「做什麼?混蛋?少管閒事!」掙脫宮本箝制的醉鬼仍不死心,還想走回巷子裡
再賞吸血鬼幾拳。


「你在這裡鬧事會妨礙我們做生意,打也打過了,可以了吧?還是要我請警察來
處理?」宮本擋住醉鬼的去路,在勸阻的話語中施加一點壓力。


夜晚勸架的標準作法通常都是先給台階下,以不鬧大為原則,但要是對方已經醉
到聽不懂人話,動手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宮本邊勸邊不動聲色地做好隨時制伏
醉鬼的準備。


「呿,以後不要再讓我碰到……」


嘟囔著離開的醉鬼,到底說了什麼話沒人聽得懂,但這一點都不重要,反正等醉
鬼酒醒之後,他自己能記得的部份大概也隨著酒精蒸發光了。


宮本轉過身,吸血鬼仍以相同的姿勢躺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難道又要把他撿回去一次嗎?


宮本慢慢走到他身邊,吸血鬼的嘴角破了,臉上掛彩的部份浮腫起來,兩道清秀
的眉毛緊緊皺著,微張的雙唇喘息著。


「喂!」宮本喊,吸血鬼沒有動靜。他蹲下身,伸手搖了搖吸血鬼的肩膀,熱度
透過薄薄的上衣傳到了宮本的手指上。


好燙,發燒了?真的是虛弱到令人意外。


「唔……」吸血鬼困難地將雙眼撐開一道隙縫,發出嘶啞的呻吟。
「喂,你自己能走吧?天快亮了喔。」


為什麼我要為這種非人生物擔心呢?


「口袋裡面……」


雖然清醒過來,可是吸血鬼好像全身動彈不得,只開口說了這句話。


「啊?」宮本有些疑惑,伸手往吸血鬼的外套口袋一摸,只聽見口袋裡的東西發
出沙沙的聲響,他伸手把裡面的東西抓了出來。


銀色的錫箔包裝,吃了一半的O牌餅乾。


「對不起……因為錢包不見了,我又很餓……下次再還你另一半好嗎?」


吸血鬼可憐兮兮地解釋著,其中一隻眼睛早已腫到睜不開了。


「真是,上次都跟你說過不用還了。」宮本從後口袋抽出那個沒有份量的皮夾。
「這是你的吧?相川雅之。」


吸血鬼正常的那隻眼睛在聽見自己的名字時倏地睜大了,淚水轉瞬間溢出了紅透
的眼眶。


「喂!你怎麼了?」自己竟把一個大男人弄哭了,宮本頓時亂了手腳。
「謝謝……」吸血鬼完全沒有停止哭泣的意思,眼淚隨著哽咽的聲音從眼角泛出,
落在耳邊。「我只是很想念……很想念被人呼喚名字的感覺……」


虛弱的、不老的、愛哭的吸血鬼。
用力嘆口氣,宮本認命地將他扶起,帶著奇異的心痛躲開即將襲來的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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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身為人類的資格
墮入無邊的永恆生命


在人類與吸血鬼的世界徬徨
渴望有人再次呼喚我的名字
記起我曾經存在這世間




東洋風味浪漫吸血鬼之戀
淡淡的哀愁,初戀的甜
熱戀的瘋狂,悸動不止的心
所有秘密都藏在這本小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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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異常美味的妖怪事件簿

算算誤入妖魔道也將近八年了,這個玄之又玄的神秘界,有時候很難解釋給完全無法掌握狀況的麻瓜聽,愈解釋愈能明白何謂鴨子聽雷。是說當麻瓜也有當麻瓜的好處,畢竟不用像我們這種身上插著隱形天線(對氣場特別敏感的人類)隨時都要有心理準備可能有不好的魔物干擾日常作息。

 

《貓先生的今日菜單》靈感來自日本童話名作家宮澤賢治的代表作品《要求繁多的料理店》,其實原作故事很有聊齋的氣氛,在荒煙蔓草的野地竟有一家光鮮亮麗的餐廳,難免令人心生疑竇,果然不尋常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誰會知道美味料理的背後藏著陷阱等待獵物自投羅網掉進去。

 

果真,當我讀著紫曜日精心布局的文字時,不知不覺也落入妖怪的陷阱題,原來以人類形體偽裝的妖魔們,始終以各種職業來掩護他們不惜一切維持神秘界力量平衡的真實身分,這個時候角色扮演的慾望又在內心蠢蠢欲動了,故事中有太多美味的裝扮(筆者必須坦承自己也是有制服癖的傾向)。

 

再者,對於貓科動物向來是毫無免疫能力的,所以看到了貓又的設定,立刻從忙碌昏睡的狀態中醒過來,嘩啦啦一直翻頁讀下去,可疑的麻藥、氣味不明的黑道組織、俊美但軟弱的刑事、妖魔大亂鬥,實在太過癮了,心想該不會台灣終於出現輕小說版的京極堂了吧,紫曜日你也未免太厲害!

 

只要一想到最搶戲的「貓又」(俗稱岔尾貓)下意識地舔舔腳掌上的肉球,寵溺地在主人身邊磨蹭,你就知道好事又要發生了,誰不想要身邊多養幾隻這樣的寵物,好用多功能,只要記得準備一個環境良好的廚房,還會照三餐煮東西把你餵飽飽的,然後在心裡妄想著要是故事中的「黑貓亭」也開在我家巷口該有多好。你應該可以想像這個故事是描述得多麼生活化,彷彿置身在日本,悠閒的在那邊逛超市選購生鮮食品,回家照自己的意思變化出多樣菜色,如果把警匪鬥智的橋段略過,我會不小心把它當作食譜來演練一番,剛好我們家也有個實用又好看的廚房(心想著今晚的料理,唉呀又在不對的時間點感覺肚子餓了)。

 

當然,最精采的部分莫過於主角胡桃澤禎明智取歹徒的部分,融合了淡淡的推理趣味和節奏明快的動作感,巧妙將百物語的妖物和現實接軌,是本書的特出之處。作者很有耐心的說明了使役妖魔的術士和被憑依者的不同,並且依妖魔的能力和特質做出了精確的分類,讓人覺得很像是進入網遊系統,打怪的同時要鍛練經驗值,才能挑戰難度更高的關卡,看到末尾的收妖伏魔畫面,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充滿惡趣味的動感,忍不住翻回前頁又重看一遍。

 

最後要提醒讀者諸君,走在日本街頭千萬小心不要變成被盯上的食材喔(笑)


撰文者:銀色快手/文學評論家、布拉格文化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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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學生時代買的第一批書。

我把它們放在一個小架子上,每天都帶著愛心看好幾次,自己能擁有一些書,真有種幸福感。

日積月累之下,書變得更多了,我把小架子換成了一個小書櫃,不久變成兩個,然後三個,最後十個。整個有系統的處理,我可以一下子找到要用的。然後我必須把小櫃子搬出去,換成書架。

書房裡的四面牆中有三面都是書架。我得改變系統。自此,我常常得花一個鐘頭來找一本書,我知道我確實有這本書的。有時它不在我以為它應該在的地方,或者(經常發生的),有人把它偷了。

長久以來,我以為自己有一個圖書館,我也刻意地去經營,只是在非常少有的情形下需要到市立圖書館去借。當我工作之餘研究星象,或想解一些字謎遊戲時,自己的圖書館便足夠我使用。近來,我卻怕得到新書。因為我知道,我已經找不到位子安置它們。

書房各角、書桌上,到處都堆得亂七八糟,不再有系統。

我做了許多整理工作,有的書送人;有的,我知道不會再讀的,就賣了。

事後出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在以後的幾天裏,我居然急需用這些書,可是它們早已從我身邊消失。沒有其他的辦法,我只好讓我心愛的書漸漸地把我擠出房子。

對書或對其他的東西都是一樣的,一旦超過了能忍受、能控制的數量,不管是街上的汽車、鞋櫃裏的鞋子,或是天上的星星,它們將會從朋友變成仇人;那些曾被我們愛的眼神愛撫過的,現在卻試要把我們埋起來。

※本文摘自布赫茲繪本《靈魂的出口》格林文化出版


布拉格作家伊凡克利瑪 Ivan Klima 

幾乎說出了我最近對藏書這件事深刻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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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兩年半前從桃園搬到板橋的時候
那時布拉格的實體書店還未開張
我們搬來了從租書店買來的六個雙面大書櫃
很興奮的想要把客廳變成開架式的網路書店倉庫
只賣絕版的文學書,多麼美好的夢想~
為了搬這些書,我們裝了一百多個紙箱
從家樂福和全聯福利中心搜刮來的紙箱
我永遠記得騎著小銀四處奔波忙碌的樣子
兩年半後,除了IKEA買的白色書櫃(3cm密集板超耐用)
還有紙箱背後的那台四十二吋大電視
其餘的書都已經不存在了(因為都被我賣光了)
因著書忙碌的人生一點一滴在改變
我知道你覺得扔掉自己心愛的書感到心疼
但你正在經歷我曾體驗的藏書生活
總有一天你會發現
真正能陪伴在身邊的永遠只有一本書
就是你手中的這本書!

(銀色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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