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肯定是幻覺!牆上張貼著 ( 大麻有害健康,請勿吸食過量 ) 的標語

 

撰文/銀色快手

 

那些印在海報上的警告標語,你可以假裝沒看見,但是你已經買了票,必須要對號入座,選擇一下今天該扮演無辜被牽扯的受害者?還是全知全能的上帝?扮演背負著童年創傷記憶的兇手?還是泯滅人性的惡魔?其實你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對吧?進場的時候工作人員沒發給你嘔吐袋嗎?你聽見劇烈喘息的聲音、夢囈似的呼喊,你看見搖晃的軀體,在黑夜的叢林拔足狂奔……

這一切肯定是幻覺!牆上張貼著 ( 大麻有害健康,請勿吸食過量 ) 的標語,廁所裡有巨大的蝸牛爬行,玉米田裡出現一隻餓餓嗜血的熊。誰如果發出尖叫聲,下一個被割喉的就是你!眼前即將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但是如果不說破那是夢,你還是會被同樣的暗示所引導,進入無比真實的恐怖境地!

巧妙的運鏡手法,企圖想要顛覆這個早已被拍爛的類型「平原鎮屠夫」,電影看到最後,或許\會覺得故事本身並不是很合乎邏輯 (根本是導演在故弄玄虛) ,你明明知道好像有哪裡不大對勁,依然奮不顧身掉進那些預先設好的陷阱,如同困在迷宮中的老鼠一樣,想盡辦法要逃離,但眼前只有一條活路,你必須渾身戰慄經歷一個多小時的煎熬,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出逃生門,要小心別踩死走道上正在搶食觀眾嘔吐物的戲院之鼠。

我在進戲院之前,買了牛犍和牛肚混合的滷味,還沒看到片中一家人被兇手活活砍死,就已經和好友Betty 兩人啃完了,我還和身旁的小藍說,記得以前跟女友一起去看《七夜怪談》的時候,她買了滷雞腳解饞,只要一看到恐怖鏡頭就拚命抓起雞腳地啃,解消她心中的恐懼,害得我每次看見韓國恐怖片再生的貞子映像,都會不自覺地聯想到她「啃雞腳」的畫面。 

雖然戲院裡的人並不多,但是當我們看到女主角A逃向加油站超市裡的廁所時,像是無路可出的老鼠,進行最後的瀕死掙扎,這時候一名婦人蹣跚\地從右邊的下坡走道緩緩地離開了,還發出很明顯高跟鞋卡搭卡搭的聲響,我笑著說該不會是有人怕自己被殺吧!準備要逃到廁所去,果不其然,過了好幾分鐘之後,那位阿姨又步履蹒跚\地走回她的座位,而兇手已經殺進葡萄園了!

沒有人要你帶著理智分析之腦來欣賞這部恐怖片,雖然導演已經盡可能給予暗示,包括一開頭女主角A面臨追殺的夢境,包括她滿腦子的性幻想、一邊聽隨身聽一邊自慰以及突然不在現場讓人感到焦慮的空鏡處理。導演大概希望我們從女主角B洗浴的畫面,可以聯想到希區考克的經典《驚魂記》,那麼本片的線索就有跡可循了,再來要處理的就是主菜的部分,會買票進場的觀眾究竟想在這一個多小時獲得什麼呢?這些不用我們花腦筋去思考,因為編劇和導演都替我們安排好了,血漿濃度極高的腥味,隨著劇情的推展,直撲鼻而來,一鏡到底的畫面,彷彿醒不來的噩夢,你知道那個屠夫就要衝進來,要活命就絕對不能發出聲音,觀眾既是窺探者也是被害者,在僅有的時間夾縫中生存。

粗魯傲慢的動作、無比下流的笑聲、腦滿腸肥的身軀,發散汗味與體臭,屬於男人的沙文主義,屬於強暴者的姿態和手段,象徵陽具琳琅滿目的殺人工具(擁有庖丁解牛的神技?),這就是我要的一切,這是我幻想的化身,這是我征服另一個女人的方式,強烈的佔有慾,不禁讓人聯想到女性主義者擬仿男性沙文主義的作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在這裡可以列出一些補充包,沒看過的同學快點去找來看。 

 【感官世界】In the Realm of the Senses

 【強我】Baise-moi

 【不可撤消】Irreversible

 【德州電鋸殺人狂】Texas Chainsaw Massacre

看完本片,你會開始回味所有的殺人鏡頭,恭喜你!終於從被害者升級為加害者,接下來可以去當連續殺人魔了,至於兇手為何使出如此殘絕人寰的凌虐手段,並不需要費神我們去理解下手的動機,一切交給 「Discovery頻道:重案夜現場」就行了。

因為我一開始就自我投射成殺人魔了,這部片不但沒嚇到我,還讓我過足了癮頭,感受到殺人的痛快,只不過看到用木棍纏繞粗鐵絲狂轟腦袋、割喉血濺的畫面,頓時覺得肚子好餓,需要食物帶來的熱量,升高我逐漸低迷的血醣 (汗)。

你該佩服的是法國人處理驚悚恐怖片時,仍堅持畫面的美學呈現,還有那些震懾心魂的音效和節奏明快的剪接,我幾乎沉浸在冷冽寒逼近乎絕望的空氣裡,比起文森卡索、尚雷諾主演的那部【赤色追緝令】The Crimson Rivers 更令我聞得到屍體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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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快手 ● 荒野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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